搜索

"一、关于本书的修正主义观点; 一关于本书因为她是许小曼

发表于 2019-09-26 00:01 来源:手机厂商诺基亚

  交往了几个月,一关于本书我发现许小曼把我想错了。她觉得自己的愿望对我来说都是圣旨,一关于本书因为她是许小曼,我只是池大为。我压抑了自己去迎合她,反抗冲动却越来越强烈。有些事情,我心中明白要怎么做才会让她高兴,可事到临头心里就别扭着,怎么也做不出来。她的目标是要把我培养成一个上等人,有上流社会的风度和情感方式。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,正如我也没有力量把平民意识灌输到她大脑中去。我不能永无止尽地扭曲自己,哪怕是为了许小曼也不行。父亲的血流淌在我的血管之中,形成了既定的体验方式。遗传密码作为一种神秘的信号,其选择方向是那样固执,它无可更改地决定了我。

董柳她唯一的爱好是逛商场,修正主义不一定要买,修正主义那么空逛着也很满足。有一天她回来说,看中了一件外套,浅蓝的面料,底边镶了淡黄的花,又衬了内胆,手感也很柔和。她比划了半天,我说:“那么好你买回来。”她说:“还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呢,我一个人喜欢有什么用?”我说:“你喜欢我就喜欢。”她扑上来抱着我的脖子亲我一下,又堵着我耳根悄声说:“要七十五块钱。”我说:“七十五就七十五,又不是两百。”她寻出存折来看了好一会说:“还是算了,我一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。”第二天又说起那件衣服,要拖了我去看。我说:“你把钱带上。”她说:“先看看吧。”看她穿了果然不错,有一种高贵的神采。我眼前一亮说:“这才像个新娘子呢。”她说:“那我一跺脚就买了!可惜今天没带钱。”回去的路上一直跟我讨论这件事,到睡觉时还在说,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摸到存折来看,口中喃喃不知在念什么,然后说:“下个月买,下个月我就不犹豫了。”我说:“想买就买,对自己也不要太小气了。”她说:“小气是我的权利。”我说:“也是你的专利。”她说:“我愿意小气我自己,我愿意。”董柳特别爱卫生,观点好几次说:观点“谁设计的,把厕所跟接水洗碗放在一起,把我的碗也熏臭了。”经常提了桶子去冲厕所。她愿意当家,就让她当家,我的工资一百七十八块,加上她一百二十三,当这点钱的家她也有极大的兴趣。每个月发了工资,我拿十元零用,其余都交给她。她用一个活期存折把钱存了,十块钱去取一次,二十块钱也去取一次。我说:“也不怕把自己和银行里的人烦死了。”她说:“我闲着也闲了,有利息呀。”婚后第一次过年,她说:“我以你的名义给家里寄点钱好吗?”她爸爸是乡间邮递员,妈妈没有工作。我说:“你寄,别问我。”她问我寄多少,我说:“那由你决定。”第二天她从邮局拿了汇款单回来要我填,我说:“还绕这么大的弯,你寄了就完了。”她说:“你填他们就相信是你寄的。”填好了地址我说:“写多少钱?”她说:“三十块钱好吗?”我说:“三十块钱能干什么,写六十吧。”她抓住我握笔的手,把存折从一双袜子里掏出来看了看,又想了一想说:“那就写四十。”我写了五十。她说:“那我们过年就节约一点,别像别人过那么肥的年。”

  

董柳无论如何忍不住要去沈姨家一趟,一关于本书我故意说:一关于本书“人家是为了自己看病方便才调你的,你以为是真感情吧,还去磕头谢恩吧!”她说:“真感情假感情事情是真的,我就认这个真!磕头磕得上是你的福气。吊两句官腔送你出门,你说事情没办成我不走?”董柳说得实在,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?事情办了就是真!办了就建立了关系,就有了默契,一切都在不言中,无需多说。这也是游戏规则,我们到这个份上自然明白,也按规则办事。我说:“那我们干脆拜年一起去。”董柳说:“那时候人家高朋满坐,你插得上话?”我想想也是,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呢。于是想送点什么东西才好,想来想去竟想不出,一点灵感都没有。去问晏老师,他说:“你要看对面是谁,他要你的东西?他少了什么?提着东西进门,那好看吗?一副动机不纯的神态,动机不纯啊。”我想想也是,这天晚上就空着一双手去了。董柳在人民医院当了两年多护士,修正主义心大了许多,修正主义觉得当个护士简直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经常跟我念念叨叨的。我说:“你也要有点忆苦思甜的精神,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。”她说:“你想进步,人家也想进步嘛。护士被人叫过来叫过去的,心里不是个滋味。”我想着自己连孟晓敏的问题都解决了呢,何况妻子?我说:“你还只是个处长太太呢,叫你几声就不舒服了?”我还是找机会跟耿院长把事情讲了,请他推荐董柳去进修。耿院长一口答应了。然后说:“池处长你给我出了个难题,人家会想,这么一百多护士为什么偏偏是她?”我说:“现在是这么回事,大家都知道都明白。有人要想就让他去想一下,想一想就过去了。”耿院长说:“那也只好这样。还要我出两万块钱呢。”我说:“你舍不得我叫董柳拿给你。”他说:“岂敢,岂敢,这点事还收池处长的钱吗?不过到时候我也会给你出个难题的,哈哈!”我说:“一句话,只要不违法,那就是一句话。”我又在医学院联系了一个名额,让董柳脱产两年去拿麻醉专业的本科文凭。联系好了我对董柳说:“留得青山在,随时有柴烧。以后揩几滴油的事可千万不能干,几万块钱算什么?要有战略眼光,大地方看得细,小地方看得粗,那才是战略家。为那点钱把帽子摘了,帮你装修?送你去进修?分房子给你?解决一个问题就解决一切问题,所以政治家从来不为枝节问题而焦虑,纲举目张!可是把这个东西闹掉了,”我一扬手做了个摘帽的手势,“一切问题都无法解决了。还有人送东西给你,屁都没人送一个!这个道理你还是懂的吧?”她连连点头说:“我懂,我懂。活生生血淋淋摆在眼前的事,我不懂?”董柳在手术室当麻醉师,观点已经评上了主治医生。按说她的资历还不够,观点但由于我的关系,耿院长把她当护士的资历也算上,破格给她评了。董柳知道,只要我不出问题,副主任医师甚至主任医师也只是时间问题。有了这点想法,她在业务上并不十分投入,在家很少看书,说了几次她不听,我也算了。她的注意力在于把日子过得一丝不苟,什么都向最好的看齐,对儿子当然就更是如此。她总是向儿子灌输要做人上人的意识,说:“一波你长大了总该比你爸爸有出息吧。”在她看来,我是个大人物,一波就应该是个小大人物,有优越感是当然的。别人来我家的恭敬态度,还有生活上应有尽有的方便,已经影响了一波。我担忧说:“你把一波培养成一个精神贵族,你就是害了他,跟吸鸦片中毒没有两样,养成了贵族心态将来要改也改不了的。有出息还好点,没有出息,受点挫折,那他要痛苦一辈子。”董柳扭头生气说:“我一波没有出息?讲笑话。再没有出息,他爸爸这点出息还是有的。再过七八年他就要到美国去上大学了,你做父亲的把钱准备好就是。”

  

董柳在医院住了几天,一关于本书每天晚上我都去陪她。她说:一关于本书“看看人家是怎么活的吧,他孙女病了都是两部车围着转,人比人气死人呢。世界上就有两种人,一种是被别人气死的,另一种是气死别的人,你不做气死别人的人,就肯定是被别人气死的人。”连董柳都对现实中那种残酷的东西有了这么深的领悟。我们每天晚上就讨论着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向马厅长靠拢,这真是别人多少年都梦想不到的机会啊。眼下的第一步就是要跟沈姨把关系搞好,这是一个台阶。白天晚上来看望的人不断,每天晚上都要收走几个十几个花篮,把空间腾出来,连我们的房间里也堆不下了。我和董柳在一旁把世界看得清清楚楚,人跟人就是不一样。这种不一样也很简单,就是看一个人处在什么位子上。生活有很多相对独立的圈子,一个人在这个圈子中的地位,还有他能够得到的利益,是按照他与核心人物的关系来确定的。核心人物手中有若干顶帽子,帽子下面有一切。因此他是资源之源,他能够相当随意而又合理合法把资源分配到自己所认可的位置上去。权就是全,其辐射面是那样的广,辐射力又是那样的强,这是一切的一切,是人生的大根本。人家说条条大道通罗马,可有几个人知道罗马通往条条大道?钱做不到的事还是有的,而权做不到的事就没有了。连董柳也沾了光,五医院史院长来探望时,对她都客气得不得了。这个时候我才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为之豁出一切,甚至拿生命孤注一掷。董柳说:“这么多人来看望,可有一个两个真正关心渺渺的病情?关心祖国的下一代怎么那时候就没人来关心我一波?曲线救国,到底还是为了救自己。现在的人拉关系都不必掩饰了,后面的功利动机都是一清二楚的。”我说:“你整天坐在这里看那些人表演。”沈姨没事就到我们房里来说话,把一袋袋礼物提来说:“带回去给你儿子吃,那边水果都成批地浪费掉了。”董柳要推辞,她说:“帮帮忙吧,都是好东西呢。”交往了几次觉得沈姨倒也不像以前想象的那么难打交道。董柳说:“沈姨我真的没想到您这么容易打交道,一点架子也没有,跟您说话我心里很感动的,也非常舒服,心里本来堵着的也就通了。”我在一旁听着,感到董柳已经掌握了跟上层人物说话的精髓,不能凭空说,凭空说人家会感到别扭,但不妨沿着一个事实的方向作出相当的夸张,人性的弱点使人乐意接受这种夸张。果然沈姨脸上堆了笑说:“那你原来还想着我是什么人吧。不过有些人我真的不想理他们,没有什么真心,还不是看着老马是那么个人嘛。只是人家来了,你总不好沉着个脸对着他吧!”董柳说:“那真的没意思,又没有什么真感情,好像在你面前演戏一样。你想着他在演戏,是个演员,你就没情绪了。”又说:“沈姨您看多了就看出经验来了,真的假的瞟一眼看穿,不要第二眼。”我说:“沈姨跟着马厅长,这些年阅人无数,炼出了一双孙悟空的金睛火眼,看人能看到肺腑里去。”沈姨说:“火眼金睛不敢说,看个把人还是看得出的。这几天来看渺渺的人,就有那么几个是想拆老马的台的。”我想着是不是该把她后面的话套出来,那几个是哪几个?让我以后想发动攻击了也有准确的攻击点。想想不合适,会引起她反感,就忍住了。我说:“马厅长在那个位子上,可能有些人有点情绪。”沈姨说:“情绪大得很呢,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。其实没什么意思,一天到晚为别人的事忙。”董柳说:“那真是一个辛苦的事呢,这么大一摊子。”她双手张开来比划着,“有那么多麻烦的事,又有那么多讨厌的人,我想起来都怕。作了多少牺牲别人都不知道,恐怕连个完整的周末都没有。”沈姨说:“他吃了这些亏只有我知道,他几时落过屋?我早就要他别干了,省里一定要把这副担子压在他身上,没有别人能替他啊!他现在是想卸都卸不下来。”我说:“事关全省几千万人的健康,这真的是一副重担啊。世界上有几个国家有几千万人?”董柳说:“马厅长就相当于那些国家的卫生部长了。”我觉得董柳说得有点过了,用脚侧碰了她的脚一下。谁知沈姨说:“很多国家的卫生部长还没管这么宽呢。”她这么一说,我就放了心。董柳专注于自己的日子,修正主义对其它事情没有兴趣,修正主义她不下棋不打牌,不串门不聚会,在家里就是呆得住。结婚以后,我就成了她关注的焦点。她早出晚归,每天早早起来,把早餐做好。每天买什么菜,买多少,她都写在台历前一天那一页上,我中午下了班,撕下那一页,放在菜蓝里,到菜场去买菜,买好了她晚上回来做。我说:“简单点算了,图个省心。”她不同意说:“那你活着干什么呢?”我随她去,反正不用我操心。董柳说:“你吃了这么几年食堂,太委屈了,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前几年的委屈补回来。”我说:“吃食堂也没有那么可怕,下地狱呀!”她不高兴说:“我闻着食堂里的菜气就反胃,你说好你一个人吃去,晚上我做一个人的饭。”晚上她把饭菜做得特别精细,可以在楼道里忙上一两个小时,然后端上来说:“尝一尝吧,小炒肉丝,食堂里吃过没有?”我说好吃,她说:“你说真的还是假的?”不等我回答又说:“说假的也没关系,把假的说上几十年,就等于是真的。”她最大的希望就是想有一间自己的厨房,经常说:“那多好啊,那多好啊。”好像那想象中的厨房就是共产主义似的。有一次她从水房里洗碗出来,又提着一桶水,在楼道里跟邻居碰了一下,碗打了水泼了一身。邻居说了她几句,她也没回嘴。回到房里她低着头抹眼泪。我说:“她不讲道理你别理她。”她还是抹泪,弄了半天才知道她主要是心疼那几只碗。我说:“算什么呢,会有的,厨房会有的,厕所也会有的,一切会好起来的。”她温顺地点点头说:“是真的吗?”我感到惭愧,口里说:“怎么不真?”又安慰她说:“别人小孩都几岁了,还住在这里。”又疑心说这些话主要是为了安慰自己。

  

董柳坐在车上一声不吭,观点把脸沉着。我心中却感到轻松。我明白这种本能的轻快是非常危险的信号,观点实际上指示着一种失败的方向,我的轻快感总是指示着这个方向。我痛切地意识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太弱了,还要面子,还把自己设想成一个君子,还怕别人心里会怎么想。素质不行,素质不行啊!逃得了今天,明天呢?逃得了一辈子吗?挑战迟早要来的,已经拖延了太久太久了。特别是我,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年,要迎头赶上去,非得比别人用更深的心思不可。车到半路我对董柳说:“你先回去,我到刘跃进那里去看看。”把提袋递给董柳。她把头一扭,我说:“你不拿着我就提到刘跃进家里去了。”她一把扯了过去。到刘跃进家他开了门说:“不速之客?”我说:“那我只好向后转了。”他把我扯进去说:“这几天昏了头了。”我看了他房里还坐了一个女孩,挺漂亮的,文静地朝我欠一欠身子。我说:“我还以为你写书昏了头呢。”他指了桌上说:“是在写,在写。”说了一会话我就告辞说:“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正事了。”他也不留我,送我下楼。到楼下我说:“你也三十三了,就别拖了。”他说:“这是我家乡地方剧团的演员。今年评了副教授可以调家属了,我才敢在家乡找,不然两地分居可怎么办?”我说:“你也该尝尝人生滋味了。”就去了。出了校门离家两站路,我决定走回去。我沿着东风大街走着,一边故意地踩着路边积雪。我忽然感到世界有点陌生了,似乎在一夜之间繁华起来,无数的霓红灯广告在冷的夜闪烁,一直往前伸延。街上的各种车辆川流不息,街边行人来来往往。走过一家商店门口看见两棵圣诞树,充气的圣诞老人摆在圣诞树旁,才知道今天是平安夜。一个妈妈指着圣诞老人要小女孩叫“爷爷”,小女孩亲切地叫了。经过一张豪华的大门,我刚想看清楚里面是怎么回事,耳边响起了清脆的声音:“欢迎光临。”吓了我一跳,门边两位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挑开门帘做出手势把我让进去。我转身就走,口里说:“欢迎光临,我还以为你们说造反有理呢。”退下来才知道是金箭夜总会,新开张的。快到随园宾馆了,一个影子闪到我面前,我身子一让,是个姑娘。她看了我的动作笑了说:“先生,休息吗?”我说:“休息?休息什么?”她有点羞涩地笑一笑说:“休息我。”我吃了一惊说:“那可不是开玩笑的,这是中国。”她说:“先生放松一下吧,中国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,男人也应该开放一下自己。”我说:“不不。”她说:“why not (为什么不)?”她居然冒出一句英语,我马上想着她可能跟外国人打过交道,我说:“我家里有人,有人。”她说:“换换口味吧,别人我还看不上呢。”我拍拍衣服说:“忘记带钱了,下次吧,下次。”她就退了下去,对旁边另一个女孩说:“我说了不像个打鸡的,你还要我去。”到随园宾馆门口,很多少男少女围在那里,每人手中拿着一个本子。我问了一个女孩,才知道是某某歌星今晚在这里下榻,没买到票的崇拜者正等着他演出归来。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,再问一遍,女孩奇怪地望着我,好像在看一个外星人。

董柳坐在床上看报纸,一关于本书忽然把报纸甩过来说:一关于本书“你看,你看。你在外面小心点,别得罪人,不然我们一家人的安全都没有保证。”这条新闻我早看过了,讲的是河南什么地方政法委书记雇凶杀人的案子。我说:“哪里至于?别想入非非,自己吓自己。”她说:“万一呢?我是说万一呢?对我下手倒不要紧,对我一波下手我就受不了,那我就是死路一条。”我说:“卫生厅这些人有几个胆又能拉几粒屎出来我还不知道?你的联想也太丰富了。”她说:“前几年有人写匿名信告你有作风问题,那是化工厅的人写的?这些人现在还潜伏在你周围,人还在,心不死,至于他采取什么方式你就不知道了。现在社会进步了,一日千里,写匿名信那是君子做的事,去年广东有副县长雇人杀县长,现在河南又出事了,还是政法委书记呢,要来应该是由他去抓杀人犯的。”听她这么一说,我一时觉得对世界失去了把握的能力,难道我平时对世界理解错了?这些事情以前也的确闻所未闻,这个世界也不知哪里出了错。过了一会我从董柳设置的恐怖气氛中跳出来,恢复了正常的思维,说:“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够吓你,但你要吓自己,也没有人能够救你。”她说:“那我还是要小心点,这几天我晚点去上班,送一波去上学。”修正主义各种评奖总是被少数人垄断;

跟陆剑飞怎么讲我倒有点难堪。这个弯子转得太大太急,观点搞得他也不好下台。我把循序渐进的意思说了,观点他说:“我一切都听厅里的安排,我不会擅自行动。厅里说走,我就走,说停,我就停。”我说:“大家是不是会有点想法?”他说:“想法吧,有没有都是那回事,厅里说什么,大家还是会听的。”我安抚他说:“你这次对厅里的工作是很配合的,厅里也很满意。”他摇头说:“厅里怎么布置我们就怎么干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嘿嘿。”又说:“那份材料我是没传出去,电脑里面也准备去删除了。只是事情是小龚他们几个人具体操作的,可能传出去了,那也不是从我这里出去的,适当的时候还麻烦厅长给大家解释一下。”跟许小曼交往久了,一关于本书我感到她被家里惯坏了,一关于本书也被男孩子们惯坏了,她的愿望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以讨论的绝对命令。开始我还是忍着,为了她别说忍这么一时,忍一辈子也是应该的。可日子久了也难免发生一些小冲突,她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眼泪直流。这时候我就要把男性的倔犟强压下去,陪着笑作出深刻检讨。我能够忍受她的任性,可是任性后面的那点意味,那点居高临下和恩赐的意味,却是我绝对接受不了的。更令我难以接受的,是她那种等级观念,她认为人天生就分为了上等人和下等人,连血液和脑垂体都不同,这是遗传基因决定的,因此不可能改变。而我的观念完全是平民化的,我看到那些山民的孩子并不比谁傻些,只是没有一种适合的环境。我说:“我就是山坳里出来的,那我也是下等人。”她说:“你不是,不然怎么你没读高中也考出来了,别人就出不来?你爸爸也是读了大学的。那种不同在血液里骨头里脑髓里。”我们辩论了好多次,总无法说服她。后来她带我去了她家,知道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。这是我在北京看到过的最好的房子,五室三厅,要转几个圈才能够把房子的结构弄明白,比起来学校那些教授的房子就太可怜了。而许小曼自己,拥有一套一室一厅的房中之房。我刚坐下,就有保姆倒了茶,摆上了点心,不一会又是勤务兵送来了开水,把垃圾提下去了。我坐在那里目瞪口呆,感到了强烈的震撼,人跟人这距离真远过天地之遥啊。快到中午她妈妈回来了,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种高贵的气质,把包放在下来的动作特别优雅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我坐在那里感到了很大的压力,许小曼说:“这就是池大为,我跟你讲过的,妈。”我被她妈镇住了,她问我很多话,我回答得语无伦次。硬着头皮吃完了饭,回到许小曼的房间,我才松了口气。许小曼说:“以后这就是我们的爱情小巢了。”我心想:“那我还不如住到贫民窟去呢。”

过几天董柳说:修正主义“苟医生表弟真的装得好。”我事情多图省心,修正主义就让董柳去弄了。装修过程中我去看了几次,的确比我设想的要好,就放手不管了。过一个月装修好了,我问董柳结帐多少钱,她说:“你别管这些小事。”我一听话风不对,原来设想的没这么好,还要三万多块,难道反还省下了钱?我说:“你实话告诉我,是多少钱?这些人送好处给你,从来就没有白送的,他们做的是一本万利的生意,你不告诉我,将来他找我有什么事,我是不卖帐的。”董柳犹犹豫豫哼哼哈哈,半天说:“一万块钱。”我说:“开什么国际玩笑,你也来拆我的台吧。”又说:“人家倒贴几万块钱,他是雷锋?”董柳说:“他表弟说熟人进的材料便宜。”我冷笑一声说:“他还跟你说了什么没有,你说!”她说:“他们在试验一种中成药,就是治那些病的,他说疗效好得不得了,想再试一段时间,到你这里申请个批文。”我恍然大悟,难怪他这么坚定地要跟我把关系拉紧,我总觉得后面还有点什么东西。他是把我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才登门的,一手不成了还有第二手,果然就把我套进去了。我拍了桌子说:“董柳你做的好事!到时候他拿来的是不是个药我也得批,被套住了不批行吗?”董柳几乎要哭说:“你当了官对我拍起桌子来了,以后还打人吧!”我把手收回来,她说:“不要你违法,是个药就批,不是就不批。”我想想现在办事几乎事事要操作,不合法要操作,合法也要操作,我们也就成了被人供奉的神仙。说起来搞了个装修也是小菜一碟。这件事也只好算了,再说也不是没给钱,一万块钱是他表弟说的,材料价格我不清楚,谁能把我怎样?我把这件事放了下去,就搬了家。新居住着实在舒适,心里却不踏实。苟医生既然知道我的情况,厅里就肯定有内线,把柄就在别人手中了。而且那个表弟肯定是捏出来的,谁保证他不到处说?我越想越不安心,现在这根本不算一回事,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,但哪天真跟谁撞上了,狭路相缝,那就成了一件天大的事。这些事放下去没有四两,提起来可有千斤!我不想进步就算了,想进步早晚会狭路相逢的,我又何必因小失大?就问董柳要了一万块钱,寄到云阳去了。过几天耿院长打电话给我,观点要我带董柳去一趟。放下电话我身子籁籁直抖,观点有这么好的事,又这么快?董柳回来我对她说了,两人兴奋得一夜没睡着,又耽心是白高兴一场。第二天一上班就去了省人民医院,走到耿院长办公室门口,刚一推门耿院长就站了起来。他这一站我知道好事来了。耿院长说:“省人民医院是全省卫生系统的重中之重,对人才的需求很迫切啊,编制当然很紧张,但只要是工作需要,真正的人才我们还是要抓住的。小柳子你回去写个报告给史院长请求调动,我们总不好到史院长手中去挖人吧。只要他一批,你马上过来,这边的岗位,到老干科怎么样?老头子们脾气都有那么大,需要你这个董一针啊!来第二针的护士被他们骂得哭也是常有的事,你去了也减轻我一点压力吧。”董柳一个劲点头说:“好,好。”出了医院门,她抬头望着天,眼泪在眼眶中被冬天的太阳照得发亮。突然她用力吸一口气,哭了。

随机为您推荐
热门文章
文章排行
友情链接
版权声明:本站资源均来自互联网,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与我们联系,我们将在24小时内删除。

Copyright ? 2016 Powered by "一、关于本书的修正主义观点; 一关于本书因为她是许小曼,手机厂商诺基亚?? sitemap

回顶部